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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天衡收藏杂说之三国铜镜、玉器、犀角杯

归档日期:04-16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犀角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铜镜,非指青铜铸作的镜子,而是由铜、锡、铅的合金制成。镜面加涂反光材料,故光可鉴人足见先民的智慧。铜镜的收藏以周汉至隋唐为贵。宋以后无论质地、工艺与先前比较都等而下之了。你到博物馆去观摩,书画瓷砚都以正面视人,唯有铜镜例外,面朝下,背朝上,说句打趣的话, 镜面即使光照如新,面面相觑,看到的却是你自己。在古代,镜子对有身份的人,是自鉴容仪,少不得的必备实用装备。因此,有力者,在其背面,铸以文词,饰以图画,寓以吉祥,当是顺理成章的事。而后之藏家,也非鉴其真容,而是为其背面的精美的艺术所吸引、所陶醉。然对藏家言,除却图案、工艺、文词的特别,还要讲究尺寸的大小、品相的优劣。此外,还得讲究翻模的精粗。

  吾藏三国吴铸,作求心式神与兽图案,颇别致,又以反文铸有“凤皇(凰)三年(274)五月”文字一周,镜有年号则可珍。记得是在一九九三年得于杭州岳王路地摊,价七百元。那年代的那价格,是别再指望了。

  恩师稚柳谢公,是现代杰出的美术史论家、学者、诗人、鉴定家、画家、书法家。当今真够得上同时具备这身份的可谓凤毛麟角。的确,能在其中一项实至名归,都谈何容易。师多次跟我聊过他对五代徐熙“落墨法”的研究。难度在于徐氏无明确的画作传世,且也无这一脉的传人。老师从徐熙自述“落墨之际,未尝以傅色晕淡细碎为工”。以及宋徐铉“落墨为格,杂彩副之,迹与色不相映隐”等只字片语里,以他出色画家的深邃感悟和多年的研求实践,以水墨打地,有机而和谐地施以色彩,以最接近的手段,力求呈现出徐氏的落墨画格。其实,这中间显然包含了托古开新的“谢家样”。千载下,要对落墨法在画坛取得一致的认同,很难也不必。故而在老师的一首诗里即有“辛苦苏州吴倩庵,劝我莫题徐处士”,就点出了吴湖帆先生与他有岐义,但其间也玩味到谢公满满的自信。

  1975年,我幸得乾隆佳纸,遂请师以落墨法作此图,墨彩映隐,气格高华,迥别于张爰的泼墨泼彩法。落款之际,师下笔即署丁卯,我提醒为乙卯,遂改。若丁卯则为一九二七年,师年方十八,后人必疑此作为赝品矣,顺及之。

  玉文化当是我华夏民族独有的传统文化。至少可以上溯到甲骨文出现之前的二三十个世纪。真正地堪称源远流长。上古时代的种种局限,古玉器的大部分都是地区性的材质,少有新疆和玉料的,而其中的籽料羊脂白玉更是少之又少。大量和田玉的开采和东运,乾隆皇帝打通东西通衢,在政治、军事、经济上讲都是付出了血本的。诚然也远远超出他嗜玉本身的深远意义。这是一件乾隆时专为宫廷内府制作工艺器物的机构—造办处的玉雕,双耳活环白玉炉。和田籽料,白如雪,质晶莹、材坚紧,周身满工,精细雅致,局气壮伟,一派皇家气象。五年前儿子无极,自东京古铺觅得,不贵,远低于拍卖行的价位。故我常谓:玩古董,知识就是铜钿,知识可以让袋里的小钱发酵成大钱,即以小钱去买到值钱的好东西。当然,我讲的是货真价实的“开门”的好东西。

  刘旦宅先生长我9 岁,相识于“文革”,他那时住在瑞金路,时而夜访,对时见时闻,因相知非宵小之辈,没后患地发点牢骚,到也释放掉不少忧郁。

  别看旦宅大兄笔下的女子柔雅可人,可与他的性格反差太大。他耿直刚正,喜怒哀乐,不藏不掖,无城府,无畏惧,有少见的与世俗社会脱钩的大丈夫本色。20 世纪90 年代他有个纠纷,他认为是市里某领导有偏心,我知道内情,跟他如实解释过。不久为庆香港回归,画院搞笔会,那领导来现场,我把几位大画家遂一介绍,介绍到他,领导手伸了出来,跟他握手,他面无表情,还把手抽到了身后。过些天,我又去他安亭路府上,说你真的弄错了,事情真并非你所想象,他一贯对我也是信任,表示相信。过了年,又是画院的笔会,那位领导又来看望画师们,我先跟他报过信,说这次可得尽释前嫌。当这位市领导和他握手,他面带微笑地把手伸了出去。真实不虚,这就是我敬佩且可爱的刘大兄。

  戊辰年他要我刻“知白堂”印,送印石去的时候,他将这画好的精品馈赠予我。弹指一挥,整三十年矣。画犹新,人已逝,悲夫。

  作为印人,安身立命,要有点成绩,借鉴优秀的传统,如周秦汉魏玺印、明清流派篆刻,是不可或缺的。犹如乳汁对婴儿;也如食粮对人生,都是不可也不能离弃的。即使励志出新,也务必先得推陈。

  我素来注意对古印谱的收集借鉴。说桩《承清馆印谱》的事,此谱成书于1617 年,是收辑明代中后期著名印人们的第一部结集,存世极少。我曾先后读过张鲁庵(捐西泠印社)收藏的印蜕下未署作者姓名本,读过上海博物馆署作者姓名本。据我的研究,署姓名本在先,删署姓名本为再钤本。主要原因,当是那批有时名的文人,嗜刻印,又羞于以印人名。有呼吁,故辑者张灏只得删去姓名,改定版式后再钤印成谱。

  这难得的四百年前的善本,居然在2016 年出现了两部,嘉德拍卖行一部为未署名本,日本一拍卖行为署名本。遂命儿子赴日本东京竞拍,如愿而返。再细作比勘,日本之署名本竟是上博本及张鲁庵本此两种之母本( 模本),因此两部印刷之楷书文字,皆据日本本之手书字精意摹刻者。故尤显其珍贵。嘉德本拍出价逾百万,而日本本,付款未超四万。老天爱我好书人,幸甚至哉。

  在兽角器文物里,犀牛角是最珍贵的材质。犀牛有亚(洲)犀与非洲犀两系。犀角首先是珍罕的药材。医家称,药效亚犀是非犀的十倍,故价也高得多,时至今日,亚犀基本绝迹,新品犀角雕件多是非犀。诚然,新品与老货是一望而知的,亚犀与非犀也是不太难辨别的。如今市场上多的是仿冒的犀角工艺品,材料、手段也是五花八门,新人下手可得小心再三。此为乾隆时的犀角杯,雕饰之繁茂、复杂、精湛、细腻皆属罕见之品,无论是四壁乃至圈足,以浮雕、高浮雕、镂雕、及过桥手法处理乃至杯内还着螳螂一只……,工艺精妙,生意盎然,一派的繁花似锦的秋光,为百不一见之品。

  此杯得于18 年前,以自己所作四尺整张五彩荷鸟图换得。能生产些有人喜欢的土产,真好。

  (本文作者为中国篆刻艺术院名誉院长、上海书法家协会首席顾问、吴昌硕艺术研究会会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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